片刻之后,那执事说道。
"十条经络,尽数贯通。"
言罢,他自案下取出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符,在玉符背面郑重地刻下了"沈石"二字,随即将其递到了沈石手中。
"这是你的入门玉符,往后,你便是这符天宗铁云分宗正式的入门弟子了。"
沈石双手接过那枚玉符,入手温润,背面"沈石"二字清晰可辨,握在掌心,只觉得有一股教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异样的分量。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执事!"
"不必多礼,起来罢。"执事抬手止住了他,"往后这条路,还长着呢。"
……
沈石起身,那执事见他这般虚心求教的模样,倒也未曾敷衍。
转而将这分宗的诸般规矩细细地与他说了一遍。
"新入门的弟子,第一年,宗门每年发放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补助,教你安心修行,不必为柴米油盐这般俗务操心。"
沈石闻言,眼中难掩几分惊喜之色。
这般数目,落在他这般寻常猎户人家眼中,已然是一笔教人瞧着颇为可观的进项了。
"只是,"执事续道,"这补助只发一年。往后,便须得自己去接宗门的委托,赚取灵石了。"
"接委托?"沈石有些茫然。
执事点头。
"宗门这边,常年皆挂着诸般委托。譬如开采灵矿;亦或是随着铁锤长老,学几分炼器手艺,打下手做些粗活;还有打探消息,传递书信;此外,去蛮荒边缘猎取妖兽,或是照看城中几处灵植田地,这般营生也是常年都有,你可去一旁的告示栏查看委托。"
……
他辞别执事,行出那方偏厅,夜幕已然渐渐笼罩了下来。
山门内外,往来的弟子渐渐稀疏。
唯有几盏灯笼在暮色之中,透出一片教人瞧着颇觉安稳的暖光。
沈石握着那枚入门玉符,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浑身虽是酸软疲惫到了极处,脚下的步子,却是一步比一步来得轻快。
行至家门前,他远远便瞧见母亲坐在门槛上,手中还捏着未做完的针线,望眼欲穿的模样,一瞧见他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石娃,可算回来了!怎的这般晚,饭都凉了!"
沈石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色泽古朴的玉符,递到母亲面前。
"娘,孩儿今日,正式入了符天宗铁云分宗的门,往后,便是宗门弟子了。"
母亲接过那玉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虽是不识得上面的字,却也瞧出了几分教她安心的分量,一时竟红了眼眶。
父亲拄着木杖,也从屋里迎了出来,接过玉符细细端详。
那张常年紧锁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舒展开来。
那个不满七岁的妹妹,此刻也踮着脚,好奇地凑了过来,小手指着玉符,仰着小脸问道。
"哥哥,这是什么呀?"
"这是哥哥往后的路。"沈石弯腰,将妹妹抱了起来。
他这一路走来,从一个连灵根天赋都没有的猎户少年,到今日正正经经地成了这符天宗铁云分宗的入门弟子,这般变化,落在半年前的自己身上,怕是想都不敢想。
只是这条路往后该怎么走,他心里此刻倒也渐渐地有了几分头绪。
先是识字。
纳气之后,脑子倒也比往日清明了不少,往日死记硬背都记不住的东西,此刻倒觉着灵光了几分。寻个私塾先生正经学上几个月,想来也用不了太久的功夫。
识了字,便能看懂那些委托竹简,接了猎取妖兽这般熟门熟路的营生,赚得了灵石,往后修炼所需的丹药、功法,也便不必再愁没有着落。
夜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沈石握紧了手中的玉符,望着满天星斗,唇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