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雷急着询问张超,他让秦勇别害怕。
没回电话,发的信息:找个地方躲起来!
又追了一条:去我们局里,那里保证安全!
但即便知道秦勇又听见诅咒了,张超仍然坚持说自己真没听见。
两个人。同一件事的参与者。一个听见了,一个没有。
黑索金和陈大雷彻底陷入迷雾。
如果诅咒真是盗墓的报应,为什么只有张超没事?
如果诅咒和盗墓无关,那为什么马朝阳和秦勇听到的声音内容高度一致,且都指向十五年前那座胡人墓?
凶手选定受害者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是拿过水晶骷髅的人?是进入过墓室的人?
还是做过亏心事的人?但四个人都进去了。四个人都拿过那东西。
那选择机制是什么?
审讯到晚上八点半。
张超像榨完汁的水果,被放走了。但却留下了无尽的疑问。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日光灯嗡嗡响着,那声音不知疲倦。
五天倒计时,已经消耗掉了三天零两个半小时。
林黛第一个沉不住气:“我觉得他们俩至少有一个在撒谎!”
“我认为应该是张超。”牛爱伽推推眼镜说。
安然没表态。
公西远只是微微摇头,没说话。
“可这又不是测谎!”
陈大雷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踱步,“要我说啊,或许这事——一开始就和盗墓根本无关。”
黑索金没人说话。
“你们想想啊,四个人。两个死了。一个快疯了。一个却屁事没有。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杀人案和盗墓没关系。”
他抬头看了公西远一眼。
“我说句实话,你们别不爱听啊。折腾这么大圈啊,可能又是前功尽弃了。”
公西远摇头。
他一直在幅度很小地摇头,不是否定,更像是延续思考的惯性动作。
“首先,我不认为他们俩有人撒谎。”
林黛、牛爱伽同时纳闷地看向公西远。
“因为,张超长期漂在海上。他听不见,不奇怪。
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不管凶手用的什么工具、装置,他都需要和受害者处于同一时空。
所以,我不认同陈队长的判断。折腾这一圈,没前功尽弃。
而且张超到底能不能听见诅咒,还得等他在陆地上待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这就得需要陈队长来做工作了。”
“留张超倒是没问题。他两个月后才出海呢。问题是时间——你们没有两个月。甚至两天都......”
陈大雷没把话说完。
林黛扭过头看他。
陈大雷挠了挠后脑勺:“我理解你们。可这五天倒计时,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要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