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远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黑色手机，给安全屋拨了过去。
但结果一样。
没有占线声，没有忙音，什么都没有。死一样沉寂。
他急忙把手机翻过来看——屏幕右上角，信号格是满的。
陈大雷也掏手机：“我打一个试试——”
“没用。”公西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冻过，“你忘了牛爱伽把安全屋升级了。屋里信号全屏蔽，对外联络只有网络和座机。电话线被拔了，就等于——密室。”
林黛已经同时打开了QQ、微信，一切能用的即时通讯软件，给牛爱伽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消息。
打字的时候她的拇指在抖，发送键按了又按，屏幕上的气泡全是绿色的——没有一条变蓝。
她急得跺脚，跺得保温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两滴：“这个死牛爱伽！升什么级啊！把那里弄得水泄不通——这不成了给自己掘坟嘛！”
“我的也不通。”
陈大雷攥着手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侦办此案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焦躁，是恐惧。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然后他转头看向公西远。
“她……动手了？”
公西远没有回答。
他的脚尖已经拧过一个急转的角度，整个人腾地一下迈步，朝着直升飞机的方向快步跑了出去。
“赶紧回去——陈队，马上向局长要增援，特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安全屋。”
“好！马上！”
陈大雷举着手机跑起来，另一只手顺路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林黛。
嗡嗡嗡——
直升飞机再次凌空而起，旋翼的轰鸣把木屋外那些栀子花瓣全部卷了起来，白色的碎瓣在气流里翻转、碎裂、然后消散。
舱内，陈大雷对着对讲机吼：
“目标安全屋——张超现在在里面，林青璇就是真凶！她随时可能动手——”
“——收到！外围封控组已出发，特警突击队正在集结！”
“——武装组就位，等候指令。”
“什么，狙击手？”
陈大雷在对讲机里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手在按钮上停了一拍。
只是一拍。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用力得眼皮都在抖。再睁开的时候，他说了两个字：“带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这里，林黛扭头看了陈大雷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自己的保温杯。
指甲抠在杯盖上那个卡通贴纸的边缘，一下一下。她已经抠起了一个角儿，自己居然不知道。
公西远笔直地靠在机舱座椅上。
直升机的震动让他的肩膀和头一直在抖，他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肌肉却绷得极紧。
脑子里却翻腾着各种预案。
安全屋已经被牛爱伽升级成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