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呼叫转移协议——"
公西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不需要问完。牛爱伽已经在查了。
"和顾问用的那套加密协议是同一个底层逻辑框架。"
牛爱伽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他修改了载波频率的偏移参数,但核心的握手协议和密钥生成算法,一模一样。"
公西远没有接话。
他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看着屏幕上那张波形图。
那根极窄的尖峰像一道被冻结的闪电,竖在时间的横轴上。
灰雾在意识深处极淡地翻涌了一下——他"看见"一只手把手机放进凿好的凹槽里,指腹把浮土抹平。
然后那只手收了回去。没有指纹。
"残片上的刻痕。"
他说。"那一面,你分析了吗。"
牛爱伽把图片切换到另一个图层。
塑料残片背面的那六道细线被放到了最大,每一道的边缘都经过高倍锐化处理。
"不是划痕。是激光蚀刻。功率很低,只穿透了塑料表面的氧化层。工具至少是实验室级别的光纤激光器。那个形状——"
他把图层的色彩模式反转。
在黑色的背景上,六条细线变成了六条白色的光纹,从中心向外辐射,每一个夹角都精确地卡在六十度上。
那是一朵被用光写在塑料上的冰晶。
公西远把它看完了,然后关掉屏幕。
他站在工作台旁边,低头看着白瓷盘里那片塑料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的卷曲被灯光照得发亮,像一只被烧焦的蝴蝶的翅膀。
他把镊子放下,转身走向穹顶入口。
经过那排长条桌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警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筛了一晚上,才筛出这么点东西——"
另一句:"而且还不确定和案子有没有关系。"
公西远没有停步。
他走到穹顶边缘,掀开防水布的一角。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雨还在下,但比昨晚小了一些,变成了一层连绵的、细密的灰白色雨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手机,按亮屏幕。潘岩的波形还在线上走,绿光一明一灭。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内袋。
呼吸在潮湿的空气里变成一层极薄的白雾,然后散了。
他掀开防水布走回穹顶内部。
灰雾在他意识深处极淡地翻涌了一下,然后平复。他知道这个现场还有东西没筛完。那个东西还在土里。
它一直在等。
第二轮筛土从第二天上午开始。
穹顶内部的白炽灯已经连续亮了十八个小时,红土表面的水分被热风蒸得差不多了,现在踩上去是干爽的,脚底能感受到那种被加热后略微膨胀的颗粒感。
公西远站在干筛区旁边,看着警员们把第一轮粗筛过的土样从密封罐里倒出来,摊平在细筛上,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