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拳头也攥紧了, 但没有去挡光头汉子的拳头,而是一往无前地向着光头汉子的下巴砸去。
光头汉子一时有点错愕,来不及格挡和躲闪,下巴靠近脖子的部位被砸了个正着。
但山海同时也被光头汉子的拳头砸在了大腿上,被砸得滚到了一边。
原来,山海刚才一直在蓄力,并故意示弱。
腹中的小黑点像个小黑洞,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都蜂拥而来,山海身体贪婪地吸纳着,汇聚在小腹,然后一丝丝地四肢涌动着。
对疲惫到极限的山海身体来说,就像稻田久旱逢甘露。
山海引导更多的暖流向右边拳头集中,蓄力,等待,然后在光头汉子最松懈的那一刻,向光头汉子的关键部位发起致命一击。
他思来想去,一直跟光头汉子硬拼,按照他目前的状态,估计不是对手,唯有出其不意、兵营险着,才可能战胜对手。
山海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剧痛,以及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腿骨应该断了,半边身子几乎都失去了知觉。
他艰难转过头去,发现光头汉子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冒险应该是成功了。
“二当家!……”土匪们赶忙拥上来,想把光头汉子扶住。
不远处的教书先生终于动手了,手快速扬起两次,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土匪便像中了邪般突然定住,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后面的土匪都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前群龙无首,一时不知道该进该退。
阿兴叔的战场经验这时候便体现出来了。他提着棍棒往前两步,大声喝道:“你们带头的都被干掉了,你们还想讨得了好吗?你们也想把命留在这里吗?”
其他村民也同仇敌忾地地往前走几步,与阿兴叔站一起,一股保卫家园、众志成城的气势油然而生。
战场上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就是这种气势。
老大都折在这里了,自己这边剩下的人手也不占据优势,天又快亮了,巡逻的官兵不知道会不会来到附近。
这么一想,剩下的土匪都没了战意,然后慢慢地往大门处倒退,一边退一边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村民们。
到了大门处,一个接一个迅捷地翻过大门,先翻过去的张开弓箭对准门内村民,落在后面的扬起砍刀对准村民,即使撤退也是井然有序,没有一窝蜂地你争我抢。
这伙土匪不简单啊,不远处的教书先生心里叹道,要不是有山海在,或者他不出手,光靠村民自己,必然凶多吉少。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出手把剩下的土匪都清理掉,但很快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刚才出手解决两个土匪,等会他再去土匪尸首上做个手脚,就没人能发现他的出手,只要没人发现,他就不算违反规定。
要出手解决剩下的十多个土匪,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进而暴露他的身份、影响他的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他张开双手,只是脚尖微动,整个人便像只大鸟般滑向村尾的学堂里。
他原先所站位置,只是树枝晃了几下,便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