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出人意料地在三国矿脉签约仪式上大闹了一场,还让大牧引以为傲的骑兵出了洋相。
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三国之间关于黑玉矿脉协议的履行。
三国各自留下一小部分军队维持秩序、看守矿脉、等待技术工人入驻,大部分军队都撤走了。
大牧和大渊之间也很默契地都没有提起山海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楚流盈在外许久,要跟着刘毅一道回西域了。
她在离开之前,来到那个她俩曾经逃出来的洞口,发现洞口以下已经全部坍塌。
坍塌处方圆十几米,坍塌处最外层的矿脉都成了小碎石,可以想象当初是一股多强大的力量袭击了山海。
她听说了他在这里力敌千军的事,以及负伤坠落。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活下来?楚流盈心里想着,想起这几个月以来两人纠缠不清的点点滴滴,不禁叹了口气。
如此英雄少年,就算是敌人,假如就此陨落,也真是可惜啊。
刘毅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掀起窗帘,看着在发呆的楚流盈,脸色有点难看,心里泛酸。
他一副心思都在楚流盈身上,总觉得她发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只是不知道这个变化与那个叫许山海的家伙是否有关。
幸亏许山海已经被埋在了下面,大概率不能生还了。他想到这里,心里才好受点。
今晚的荒野上依然月朗星稀,三国的军队大部分都已撤走,已经没有前几天对峙时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三国军队按照划分好的矿脉区段,各自选择有利位置安营扎寨,准备长期驻扎守护。
莫问舟半透明的身影在整条矿脉上来回走动着,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都发现不了他。
只是他来来回回走了一次又一次,却再也感应不到黑玉精魄的半点线索,定星盘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自山海那天破土而出后,便是如此模样。
难道又跟那小子有关?莫问舟烦躁地想着,这可如何是好,该如何跟圣王交代呢?
莫问舟第二天晚上又一步步地踏遍了整条矿脉,依然一无所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京城里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
圣王要震怒,那就虚心受罚吧。本来他也不保证一定能找到黑玉精魄,甚至根本就没有黑玉精魄。
当然,莫问舟没有发现的是,自从黑玉精魄被山海完全吸收后,整个黑玉矿脉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其原本如墨般的黑色悄然变淡了一丝。
只是如此细微的变化,就是最高明的技术工人也看不出来。
这些天,大牧骑兵营地,主将谢日楚夫的帐篷里,老远就能听到他愤怒的吼声。
他正对着几个工匠大发脾气,工匠们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前些日子在山海手下接连吃瘪,让他在军中的威信大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