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色幽冷的月光透过巴尔卡扎尔宅邸巨大的半圆形格栅窗,澄澈地落在他们之间。
女佣用嚼着泪和极致怒意的目光看着这个只有五岁,面容毫无疑问是姣好甚至算得上可爱的男孩,她攥紧钢笔,无可避免地感到一种虚脱般的颤抖。
……这孩子真的才五岁……
无论世界怎么划分,她真的升起杀意的时候,无可避免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和绝望。
无数个颠沛流离的日日夜夜和她在求学的时候发誓无条件救人的笑容叠加在一起,让她几乎软倒在地。
上帝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菲斯比亚想活,就非得杀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到底是什么将她推到了这一步……
空气在庭院和房间里长久地静默着,只剩带着土气和浆果甜味的月光在暖红棕色的地砖上缓缓流淌,模拟烛火的全息烛台光在Leo脸上悠然跳动,他目光平默地盯着女佣惨白的脸,脖颈上没被医生缠进绷带的淤青在火光和月光下分外清晰。
夜色是如此的缄默,只剩女佣激烈起伏的呼吸声。
明明要被杀的是他,但现在反倒像是死的是对方似的。
风长久地呼啸,卷过窗外熊熊炙烤过的大地,馥郁迷人的浆果香在夏夜里弥散,石榴甜蜜的气息蕴藏在土地和砖墙里,巴尔卡扎尔八十年的资本史在其中悄然发酵,甜美当中,之下,是无穷无尽的血泪迷醉。
神啊,上帝啊,老爷啊,权贵啊,主人啊,无论是谁啊,犹如狮子尽情咬杀成熟的石榴,流出血液一样鲜美清透的汁液。
狮子是巴尔卡扎尔,石榴便是其他人——无论是谁,其他人。
这是巴尔卡扎尔不变的荣勋,家徽——胜利与暴力。
忽的,Leo垂下了眼帘,别过脸伸手拿起了那份解雇合同,轻飘飘地放在了烛台上。
下一秒,仿真烛台感应到纸质的靠近,内置的燃油打火器启动,吐出一簇真实的火苗。
这是一个为了满足阿方索这样有钱又守旧的老古董特意研究出来的双制烛台,一个售价1999刀。
解雇合同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走吧。(eyuxs)•(com)” ,Leo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他一边说一边眼皮往下掉:“我要睡了。✒(鳄?鱼小说)_[(eyuxs.com)]✒『来[鳄?鱼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eyuxs)•(com)”
女佣顿在了床前。
“还不走吗?”隔了一会儿,已经若无其事躺回床Leo转过身,继续和还静止站在床前的女佣对视,“还是你想杀了我?”
“哦。”说着说着Leo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很懒散地随口一答:“忘了你刚刚问了什么了——我不会说出菲斯比亚那个女人的籍贯。”
隔了很久很久,女佣才用一种竭力压抑杀意和泪意之后的嘶哑声音提问:“……为什么?”
“我们都想杀了您。”
无论是她,还是菲斯比亚,菲斯,都对面前这个S级的人口动了百分之一百的杀意,对方也有能力和权力处死他们,没道理放置他们这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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