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风从学校刮到街道，从街道刮到工厂，等到七月中旬的时候，整座四九城已经没有哪个角落是安静的了。
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贴满了报纸（没通过，只有这样写了欧），红纸黑字，一层摞一层，旧的还没撕新的又贴上去了。
厂区的高音喇叭从早响到晚，放完语录就播zf派的声明，声音震得车间里的铁皮都在抖。
厂里的生产断断续续的，今天这个车间停工开会，明天那个科室关门写检查，工人们的心思早就不在活儿上了。
许大茂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
他本来就写一手好大字，进了宣传科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运动一开始，他头一个在厂里贴出报纸，标题叫《坚决揪出轧钢厂**的当权派》。
那张报纸写得有理有据、火力十足，把李怀德上任以来的几件事上纲上线地批了一通，什么“重用有问题的人”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
李怀德被揪出来了。
大会在轧钢厂大礼堂开的，台子上拉了一条横幅，写着“打倒李怀德”。（因为李怀德在本文中跟电视剧中状态不一样，所以……各位懂的）
许大茂站在台子正中，胳膊上别着袖章，比几个月前又宽了一圈。
他手里攥着稿子，对着麦克风把李怀德的“罪状”一条一条念出来。
李怀德站在他旁边，头低着，腰弯着，从前当厂长时那股子斯文劲儿荡然无存。
许大茂站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是贾东旭从来没见过的——一种被众人注视着的、膨胀到极点的得意。
李怀德结束，许大茂又带人去了看守所，把杨德厚提出来。
杨德厚已经在服刑了，人瘦得脱了相，出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
许大茂拿着稿子念，一条条念完了，让他低头。
杨德厚低着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何雨柱没有上台，但他站在台下的人群里，看着李怀德弯腰低头的样子，拳头攥得指甲掐进了肉里。
李怀德这些年对他不错，从把他提到小食堂，到后来让他当食堂主任，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照顾。
他不能上去替李怀德说话，但他的脸色瞒不过人。
许大茂站在台上，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跟何雨柱的目光撞在一起。
许大茂的嘴角弯了一下，何雨柱把脸别开了。
第二天，食堂的报纸栏上就贴了一张新的，标题是《何雨柱与李怀德是什么关系？》。
文章里把何雨柱这些年在食堂的“特殊”都翻了出来，说他是“靠拍马屁上去的食堂主任”。
何雨柱站在报纸前面看了半天，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灶房，抄起菜刀剁肉，剁得案板咚咚响，旁边几个帮厨的都不敢上前。
同一天，分局那边也动了。
贾东旭早上到局里的时候，办公楼门口的报纸栏上换了一批新的。
他走近看了看，最上面一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