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最近走路都带风。
轧钢厂里，他见了谁都爱搭不理，下巴颏扬到天上去。
以前还装模作样跟人递根烟、点个头，如今连这点面子功夫都省了。
“许主任，您忙着呢？”有工人凑上来打招呼。
许大茂眼皮都不抬一下，鼻子里哼一声算是回应，背着手踱着方步过去了。
那架势，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厂里的二把手——不对，一把手见了他也得侧着身子走。
这一切都源于半个月前的那次“立功表现”。
许大茂不知怎么攀上了上面的一条线，替人办了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得了赏识，被许了愿，说下个月就要提他当厂革委会副主任。
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但许大茂已经把自己当成副主任了。
“老许，恭喜高升啊！”有人端着饭盒凑过来拍马屁。
许大茂斜眼一瞅，是个平时跟他不大对付的钳工，当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等你许哥真升了再说这话，现在拍马屁，晚了！”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那人端着饭盒僵在原地。
这一幕，阎埠贵看在眼里，回家就跟三大妈念叨：“许大茂这小子，快把自己作死了。”
三大妈问咋回事。
阎埠贵掰着指头算：“他最近在厂里得罪了多少人？以前跟傻柱不对付，好歹还讲两句道理。现在倒好，见谁咬谁，连他手下那几个小喽啰都开始吃挂落了。这叫啥？这叫找死。”
“那跟咱家没关系吧？”
“咋没关系？”
阎埠贵压低声音，“我听厂里传信儿了，许大茂最近在打听娄家的事儿。他那个老丈人娄半城，虽说公私合营了，但底子还在。许大茂这是要拿自己老丈人开刀，给自己再添把火。”
三大妈吓了一跳：“不能吧？那可是他媳妇的亲爹！”
阎埠贵冷笑：“你觉得许大茂那号人，心里有媳妇？”
许大茂确实在打听娄家的事。
他手里攥着一份材料，是托人从街道和房管所抄来的。
娄半城虽说当年主动交出了产业，但家里到底藏没藏东西，谁也说不准。
家具、字画、金银首饰、存折——只要翻出哪怕一点点“私藏”，那就是现成的罪名。
到时候自己带人上门一查，不仅立了功，还能顺手把娄家的家底搂进自己腰包。
至于娄晓娥，许大茂早就想甩了。
当初娶她，图的就是娄家的家底和娄半城的人脉。
如今娄半城早就倒了，剩下的那点东西，许大茂打算自己动手拿。
媳妇？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留着也是个累赘。
“晓娥，我今晚加班，不回来了。”许大茂抓起外套往外走。
娄晓娥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没抬头。
等许大茂的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她才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枕头底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