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王仁心往旁边一扑,滚到药柜后面,心脏狂跳得跟打鼓似的。他后背的白大褂被什么划了一道,火辣辣的——应该是碎石子崩的。
张建军举着枪,又瞄准了。
但他第二枪没打响。
赵德柱从后面扑上来,整个人挂在张建军的胳膊上,牙都快咬碎了。张建军甩了两下没甩开,骂了一句,抬手用枪托砸赵德柱的脸。
赵德柱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鼻子流出血来。但他手没松,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在张建军的手腕上。
枪掉了。
王建国冲上去。
他虽然瘦,虽然腿瘸,但十年的牢房不是白坐的。他一把抱住张建军的腰,三个人滚在地上,扭成一团。
王仁心从药柜后面爬出来,看到地上那把枪。他踉跄着跑过去捡起来,握在手里。
手在抖。
他没开过枪。医学院不教这个,他长这么大,连真枪都没摸过几次。
他举着枪,瞄准了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
不敢打。怕打错。
"爸!"他喊了一声,"让开!"
王建国听到声音,一歪头。
王仁心咬着牙,把枪口抬高,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地下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疼。
三个人都停了。
张建军愣住的瞬间,赵德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手铐——老警察随身带的,十年了都没生锈——"咔哒"一声,把张建军的手腕拷在了一起。
张建军趴在地上,还在骂。
"赵德柱!你他妈——"
"闭嘴。"赵德柱喘着气,鼻子还在流血,"张建军,你出卖同志,勾结邪术,够你喝一壶的。"
王仁心把枪扔在地上,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张建军。
"为什么?"他问。
张建军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笑很难看。
"为什么?"他说,"老王,你爸当年是队长,我是副队长。凭什么他升一级,我就在原地踏步?凭什么他是英雄,我是陪衬?"
他啐了一口血沫。
"薛先生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他就给我丹药,让我也能看到鬼,也能长生不老。我等了十年了。"
王仁心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警察,为了升官,为了长生不老,出卖了自己的同志,帮一个魔头害了几百个人。
"你会坐牢的。"王仁心说。
"坐牢?"张建军笑了,"你觉得薛先生死了,他的人会放过我?"
王仁心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张建军没说话。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笑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笑得都咳嗽了。
"王仁心,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