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扑过来的时候，王仁心的脖子本能地一缩。
手术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墙上，刀柄还在嗡嗡地抖。好快。他这一个月升了级，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但还是差点没躲开。
女鬼拔出墙上的手术刀，又扑过来。
她的动作不像鬼——鬼飘着走，没有声音。但她不一样，她是跑着过来的，脚上穿着护士鞋，嗒嗒嗒地踩在水泥地上。红眼睛盯着王仁心，像盯着猎物。
王仁心往旁边一闪，避开第二刀。
"老陈！"他喊了一声，"苏小婉！小周！上！"
三个鬼从门诊角落里冲出来。老陈最莽，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撞女鬼——他是鬼，撞过去直接穿体而过，但怨念压力还是压了上去。女鬼晃了一下，动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苏小婉和小周也扑上去了。两个怨念级的鬼，怨念压力像潮水一样压过去。女鬼被压得跪在地上，手术刀掉了。
但她还在挣扎。
"呃——"她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红眼睛又亮了起来，浑身的怨念暴涨，直接把三个鬼弹开了。
老陈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灰掉了一地。苏小婉和小周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仁心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鬼被控制了，不知道疼，不知道怕，怨念比普通恶鬼强两倍。硬拼，他现在四级，有点悬。
他不能硬拼。
他是医生，得治病，不能打打杀杀。
王仁心深吸一口气，等女鬼扑过来的时候，他没躲，反而迎上去。
女鬼的手术刀直奔他的心脏。
就在刀尖离他胸口还有一寸的时候，王仁心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阴阳脉全力激活。
不是攻击——是净化。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去，顺着女鬼的手腕，流遍她的全身。这是他升到三级之后觉醒的能力，专门克怨念。
女鬼惨叫了一声。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术刀从另一只手里掉了。红眼睛开始变淡，从鲜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正常。
她脸上的狰狞一点点消退，变成了痛苦。
"啊——啊——"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好疼……他们在我脑子里……"
王仁心没松手。他继续把净化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附在她灵魂上的"咒"剥下来。
那些咒是黑色的，像藤蔓一样缠在她的灵魂上。王仁心每剥一根，她就惨叫一声。
门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女鬼的惨叫声在回荡。
赵德柱坐在椅子上，端着搪瓷缸，没动。王建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他刚才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随时准备上。老陈、苏小婉、小周从地上爬起来，在旁边看着，不敢插手。
过了大概五分钟，王仁心终于把最后一根"藤蔓"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