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心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摇了摇头。
"苏长镜。"他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医生。"王仁心说,"医生的天职,是治病救人。你这叫治病?你这叫害人。"
苏长镜叹了口气。
"王医生,"他说,"你跟你妈,真的是一个德行。二十年前,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她不跟我合作,说我这是害人。结果呢?"
他指了指小罐子。
"结果她把自己献了。"
他顿了顿。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长镜说,"第一,跟我合作,当总舵主,你爸妈的灵魂还给你。第二,你不合作,我就把你也封进罐子里,跟你爸妈作伴。"
王仁心看着他。
他知道,苏长镜说得出做得到。
但他没怕。
他是医生。
他来这儿,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他得把他爸妈带走。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开了。
王仁心和苏长镜同时转头。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老头,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白大褂,跟苏长镜那种普通的白大褂不一样,料子一看就贵。他手里拿着一串珠子,慢悠悠地转着。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王仁心,然后笑了。
那笑很慈祥,跟个邻家老大爷似的。
"你就是仁心?"他说。
王仁心没说话。
苏长镜赶紧鞠躬,"师父。"
师父。
总舵主。
来了。
老头摆了摆手,让苏长镜退到一边。他走到王仁心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了半天。
"长得真像你妈。"他说,"尤其是眼睛。"
王仁心盯着他,"你是谁?"
"我?"老头笑了笑,"我姓回,回春。回春堂的回春。"
回春。
回春堂。
原来这组织的名字,就是用他的名字起的。
"你师父?"王仁心看了一眼苏长镜。
"对。"回春说,"长镜是我徒弟。他负责这座城市的分舵,我负责总舵。"
他顿了顿。
"仁心啊,你妈当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说,"她也是天生阴阳脉,比你还纯。二十年前,我本来想让她接我的班。结果她跑了。"
他叹了口气。
"她跑的时候,把你也带走了。我找了你们二十年。现在好了,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仁心的拳头攥紧了。
"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不想怎么样。"回春说,"我就是想让你接我的班。我老了,干不动了。回春堂这么大家业,总得有人接。"
他指了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