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泡水发胀的惨白手爪,铁钳一般卡进巴鲁干瘪的脖颈皮肉里。
停尸房般的冷气顺着指缝往外漏,破庙里的温度瞬间掉进冰窟窿。
地上的碎瓦片“咔咔”结出一层霜花。
巴鲁眼球往上翻,喉结被掐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砰!”
一声闷响。
贞子硬生生用肩膀顶碎了那个粗瓷海碗,大半个穿着惨白裙子的身子挤了出来。
黑水四溅,腥臭的泥汤泼了史密斯一裤腿。
这位白鹰国特种兵手里的枪“吧嗒”掉在泥地上。
他连捡的念头都没有。
大张着嘴,两条腿像过了电一样狂抖。
“魔……恶魔……”
皮埃尔更不堪,燕尾服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臊气混着霉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法国佬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大绿头蝇,连滚带爬撞向漏风的庙门。
“别挡道!法克!史密斯你起开啊!”
皮埃尔一头撞在史密斯后背上,两人的脑袋齐齐磕在烂门框上。
门板轰然倒塌。
俩人踩着烂泥跟碎木头,头也不回地扎进黑漆漆的荒草地。
巴鲁瞪着满布红血丝的眼珠子,嗓子眼里挤出血沫。
“救……带我……咳咳……”
没人搭理他。
盟友逃命的脚步声比兔子还快,转眼连个响都没了。
贞子的黑发像活物般蠕动,一寸寸顺着巴鲁的胸口往上爬。
湿漉漉的发丝蹭过下巴。
巴鲁闻到了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枯井腐臭。
求生的本能让他干瘪的胸腔猛地一抽。
“滚!滚开啊!”
他枯瘦的手指胡乱往怀里掏,抓出一把黏糊糊的东西。
那是他养在贴身布袋里的本命蛊虫。
带着倒刺的黑背蜈蚣、红头蜘蛛,还有乱拱的尸鳖。
巴鲁不管不顾,扬起手。
把这团腥臭的毒虫劈头盖脸砸向贞子。
“啪叽。”
几只肥硕的尸鳖砸在贞子惨白的裙摆上,爆出一滩黄绿色的黏液。
刺鼻的臭味瞬间在两人中间炸开。
贞子掐着巴鲁脖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
那只透过黑发缝隙的死鱼眼,死死盯着裙子上的脏水。
黑发停止了蠕动。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巴鲁还以为蛊虫起效了,咧开满是黄垢的烂牙,刚想笑出声。
却发现贞子歪了歪脖子。
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压根没有被法术反噬的痛苦。
只有纯粹的、看着一坨发酵大粪般的嫌弃。
这位高维怨灵,根本提不起咬死这货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