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进荒漠公路的短短几天,从成为超凡序列—召唤师、住进房车的天堂,第一次召唤超凡生物的不安、激动,到召唤失败、美梦破碎的地狱。
要知道为了他的召唤仪式,车队不少序列者都掏了东西,他听说队长的底裤都要掏干净了,为的就是养一个大爹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召唤仪式还能有失败这个说法。
大爹没有养出来,混吃等死的大公鸡倒是养了一只,现在的他已经成为车队大多数序列者的债员了。
说实话,他看到那只鸡第一眼就感觉自己会被队长当场当柴劈了,没有想到又多活了几天。
不过到了今天,一切的美梦、噩梦都可以结束了,中午的自愿奉献抽签里,他荣膺明天车队交给土著的交换五人组之一,为了换回那个被逮到的领路人。
就是不知道,是他的手气就这么臭,还是内定人员,无需多言。
“咚咚咚……”
听着房车外响起的敲门声,他心中一紧,是队长派人来收回房车还是哪个序列者来杀人泄愤?
自己明天都要被送给土著了,就不能让他死前再享受享受吗!
“你想吃我的鸡?”
站在房车地板上的沈曜愣了一下,不是来收房车的,也不是债主上门砍人的,居然又是想来吃他召唤出的那只大公鸡的。
原本搭在车门边框的手收了回来,对着堵在车门口的女孩看了好几眼。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妹子话一出口,他就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夺命连环无情肘。
想要吃他的鸡,那鸡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一直幻想着那鸡能重振雄风,不求变成卯日星君,最起码返祖变个霸王龙也好啊。
但是现在,结束了,看着系在手腕上的红绳,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吃不到的,你赶紧走吧!”
见站在门口的妹子恍若未闻、一动不动,他原本还温和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本还想要爆粗口的沈曜看向妹子的手腕,一根和他一样的红绳系在手腕,嘴边想说那些话瞬间咽了下去。
“你走吧!那鸡已经不在我手里了,保卫队拿走了,或许它已经上队长餐桌了,回去陪着你弟弟吧,明天……也见不到了。”
大家现在是能活一天是一天,苦命人何必为难苦命人。
“陪着他有什么用,看着他那一张死人脸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还是抱着他一起哭哭嘁嘁?留在那里只会徒增烦恼。”
沈曜沉默了,这话要是她弟听到,那挺绝情的,但这就是事实,序列者做出的决定,普通人能改变什么。
不要说五个普通人,就是五十个普通人的命,也比不上一个活着的序列者。
毕竟想要在这个充满妖魔鬼怪的未知世界活下去,只有觉醒超凡、成为序列者才有把握。
沈曜曾经有这个机会,但是失败了,他成为序列者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幻的泡沫,没有戳破的时候光彩动人,破了就是一点粘手的水渍而已。
所以对他这个失败的man来说,成为五人组的一员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虽然队长有规定“车队修整期间不准抢夺强迫,不能致残、杀人,否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要是哪个序列者债主看他不爽而出手,队长会为了一个死人把序列者杀了?
沈曜摇了摇头,傻子也知道不可能,要是严格按照规定,那个领路人得死五次,强者制定的规定只是为了管理弱者,稍微约束一下序列者。
“你车里还有食物和水吗?”
妹子似乎不想放弃,就算沈曜召唤的那一只大公鸡充公了,她也不想离开。
“不是,你为什么选我?”
“来都来了,你比他们更好看。”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果然有B就是好,没进求生世界之前,它的兄弟RMB可以买物资,进了求生世界之后,它还是可以买物资。
见沈曜让开一条道,徐思雨知道这家伙同意了,她也没犹豫,走上车就直奔厕所准备洗澡,她都快半个月没洗过了。
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搁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但是到了现在,他心里也没有为下一个房客省水的觉悟。
自从他觉醒了召唤师序列,队长批给他的这辆房车就一直没有收回去,队长也不可能想不到他今晚会对这个房车开展报复性消费。
没有收回,那就是他默认了,毕竟他在沈曜的召唤仪式砸的东西能换好几辆房车。
既然这样子,他只能祈祷厕所里徐思雨的颜值能高点,蓬头垢面的来,他也没有看清长什么样。
要是芙蓉妹,那那那……那还是算了,他的道德感也没有高到约的就一定要打,最起码要能下嘴。
“我去,你你你,你没变人上人也是真牛逼啊!”
沈曜看着面前赤裸的徐思雨,奈何他没有文化,说不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最后只能爆粗口了。
硬要他文雅一点,那就头发上水滴顺着她如同牛奶一般的肌肤滑下,落在他的审美上荡开。
这颜值在车队里没被人开一局,也算是化妆有方,他相信要是让车队里见到她真面目,很多人是会不顾规定强行开一局。
不要小看人的疯狂,饭饱思淫欲,极端环境下更思,不然为什么会有越穷的人家生的越多,现在车队很多人都逼到了一个极限。
……………………
“不不不不……啊啊啊……饶命饶命……出血了出血了,你快松开快松开……”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脸皱成一团的徐思雨扯着自己的头发,缓了一会后一脸歉意的看向沈曜的肩膀,一个鲜血直流的牙印就是她的杰作。
已经痛成川字脸的沈曜挣扎着起身,他怀疑徐思雨是故意的,要不是他给了她一巴掌,他感觉自己肩膀上一块肉要被她咬下来。
他踉跄着来到自己放东西的货架,抽出自己仅剩的一点纸巾按在肩膀上止血。
为了省水和方便处理,车队里大多数人的大小便都是野外解决,这也导致纸巾变成紧俏货。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接受树叶,宽大的还好说,要是幸运抽中有虫子爬过的树叶,那也是离死不远了,他在雨林公路里见了好几个这么嗝屁的求生者。
沈曜在按住自己伤口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血液滴落在货架下居然离奇的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弱的黄光亮起。
黄光一路蔓延,最后照到沈曜的脚尖,等到他扶着肩膀转身,货架下用来垫桌角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沈曜的脑海里,一阵恢弘厚重的远古祭乐凭空响起,钟鸣、古磬、低沉的号角交织在一起,雄浑辽阔,跨越无尽岁月,震得人神魂微微发颤。
就在他为此不知所措、吃惊的四处张望时,一道厚重的人声响起:“遗民?居然是被遗民唤醒,连你们这一脉都来到这里,他们……是想要最后一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