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衣上沾到的灰尘。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林北忽然停下脚步。
“你等我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雪花蜡烛，递到苏念面前。
“圣诞礼物。”
苏念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白色的雪花蜡烛，认出它就是自己在摊位上看了很久的那个。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往前走的时候。”林北笑了笑，“我看你挺喜欢的，就偷偷买了。”
苏念接过那个蜡烛，捧在手心里，低头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在路灯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谢谢你，林北。”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北听出了那四个字里承载的分量。
他笑了笑：“不客气。圣诞快乐，苏念。”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某种晶莹的东西在灯光下闪烁。
“……圣诞快乐。”
她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目送林北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雪花蜡烛，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蜡烛表面光滑的轮廓。
她推开宿舍的门，室友们都不在——大概是出去过节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她把蜡烛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它。
烛火跳动了一下，然后在黑暗中稳定下来，散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和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苏念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发了好久的呆。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和林北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
“点着了。”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条消息：
“好看吗？”
她看着那簇在黑暗中轻轻跳动的火焰，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看。”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
“像你一样。”
苏念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回复。
但她把那两条消息截图保存了下来，存进了一个名为“冬天”的相册里。
窗外又开始飘起零星的雪花。今年的第二场雪，在圣诞夜的尾声悄然而至。
房间里的蜡烛还在安静地燃烧着，把整个屋子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
这个圣诞节，她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来自朋友——或者说，不止是朋友——的礼物。
她想，她会记住这个晚上的。很久很久。圣诞夜过后，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元旦前夕，学校放了三天假。林北原本计划约苏念一起去看跨年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