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依然弥漫着那股混杂着霉味和陈旧纸张气息的浑浊空气。
林渊没有点亮火折子，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夜视能力，他径直走到了摆放着繁杂典籍的书架前。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宣纸，开始按图索骥。
“《云州农桑考》卷二，第十五页，第七字……”
林渊在丙字号书架上找到了那本泛黄的农书，轻轻翻开。纸页已经有些发脆，他动作放得很轻，生怕碰碎了这些脆弱的线索。
十五页，第七个字——“城”。
他默默记下，接着走向下一个目标。
“《前朝诗集汇编》卷九，第四十二页，第三字……”
是“西”字。
整个地下室里，只有林渊极其轻微的翻书声在回荡。他十分耐心，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中，一寸一寸地挖掘着当年十三皇子留下的线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渊将纸条上所有的定位都查阅完毕，并将那些书册完好无损地放回原处。
二十几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拼凑成了一句完整而清晰的指引：“城西外，落雁坡向南三十里，废弃枯井底。”
林渊在心里将这个地点默念了两遍。
落雁坡他听说过，那是京城西郊极远的一处荒地，早年间曾是乱葬岗，后来荒废了，平时连砍柴的樵夫都不愿去那边触霉头。
把东西藏在那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确实符合隐藏绝密线索的逻辑。
“得尽快去一趟，免得夜长梦多。”
林渊没有耽搁，将宣纸在掌心震成齑粉，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但潜入皇城，又来镇雾司核查，夜晚已经快要过去，白天还有镇雾司的公务，行事容易暴露。
只能等明日了。
第二天夜晚，林渊离开京城，一路向西。
深秋的夜风在城外的旷野上毫无阻挡地肆虐，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林渊施展身法，在夜色中疾驰。
三十里的路程，对如今的林渊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的荒丘，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翻滚。而在荒丘的腹地，有一处明显凹陷下去的地势，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到一口用乱石砌成的枯井，孤独地立在荒草丛中。
“就是这里了。”
林渊放慢了脚步，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他并没有因为即将找到线索而放松警惕，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越是接近目标，越要小心谨慎。
他走到距离枯井约莫十丈远的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旁，停下了脚步。
林渊闭上眼睛，让体内的灰色能量如同蛛网般，顺着脚下的土地极其缓慢地向四周延伸。
“嗯？”
林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的感知网反馈回来了一丝异样，在这片本该死寂的荒野里，除了风声和草叶摩擦的声音，泥土之下，竟然藏着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