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当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启灵仪式。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给我做启灵的修士,”林渊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苏莺的表情,“教了我没多久就离去了,再没见过。这些年我一直独自修炼,很多事情确实不清楚。”
苏莺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连追问的意思都没有。
林渊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个谎编得不算高明,漏洞很多,比如他的师承是谁、在哪个据点待过、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但苏莺显然对这些细节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件事:林渊会雾身,而且是自己练出来的。
“难怪,”她用扇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说你跟我打的时候怎么一直近身缠斗,一柄剑耍来耍去的,原来是还没有洗涤过神识。”
“洗涤神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莺卖了个关子,折扇一展,扇了两下,“走吧,别在这破地方待着了。你跟我回去,路上小爷给你好好讲讲。”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林渊扬了扬下巴。
“发什么呆?走啊。”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苏莺对他的信任来得毫无道理,又理所当然。在她看来,修炼了雾神法门的人就是自己人,跟出身哪个据点、有没有师承毫无关系。
这种信任建立在一个他刚刚才知道的基础上: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噬渊能量已经彻底沉寂下去,刚才那一瞬,他距离对苏莺痛下杀手只差一念。
如果她没有露出那种兴奋的表情,如果她的第一反应是喊人或者动手,现在这间执事房里已经多了一具尸体。
苏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跟出来,又探了半个身子回来。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她折扇一指门外,“再不走天黑了,雾墙里天黑之后雾兽都出来晃悠,虽然小爷不怕,但麻烦得很。”
雾墙里本就没有日升月落,天黑不黑全凭雾气浓度变化,林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判断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些翻涌的念头压到最深处,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黑雾峡据点,沿着峡谷往回走。雾气重新涌进了那片空地,石柱上的阵法彻底熄灭,用不了多久,石屋就会被黑雾吞噬。
苏莺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看样子心情极好。
“既然如此,小爷就大发慈悲给你讲一些常识。”她把折扇转了一圈,“你给我听好了,省得出去丢人。”
林渊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们生活在雾墙内吧?”苏莺抬手朝四周的黑雾画了个圈,“这东西是活的,它一直在流动,一直在往外面侵蚀,要把外面的世界全吞进来。”
“天心护灵阵。”林渊说。
“哟,你还知道天心护灵阵。”苏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错,外面那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