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的地基已经浇筑完毕,钢筋骨架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陆云深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脚尖踢到一块生锈的铁皮,发出“哐当” 一声响。
“云深哥,” 刘大柱抹了把额头的汗,手里捏着一张传真纸,“省城供应商回话了,说设备零件‘暂时缺货’,至少得等两个月。”
“两个月?”林婉清的声音带着急切,“咱们跟外贸公司签的合同是年底交货,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再等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陆云深接过传真纸,上面“缺货”两个字被加粗了三次,像三记耳光抽在脸上。他冷笑一声:“赵富贵的动作倒是快,刚在银行吃了瘪,转头就勾结供应商卡咱们脖子。”
“要不……咱们换个供应商?”苏曼从电脑前抬起头,“我在网上查了,邻省有一家冷库设备厂,报价还便宜些。”
“不行。”陆云深摇摇头,“邻省的设备质量不稳定,咱们这批货是给海外超市的,万一中途制冷失效,整批货都得报废。”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上的电缆槽,突然想起前世在工地实习时,跟着老师傅拆装过冷库机组。那时候为了省维修费,他们经常把报废机组的零件拆下来,拼拼凑凑组装出一台能用的。
“大柱,镇上有没有废弃的冷库?”他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光,“最好是那种倒闭了十几年的,里面的机组虽然老,但零件应该还能用。”
刘大柱挠挠头:“有倒是有一个——镇东头的老食品厂,九十年代建的冷库,后来厂子黄了,门都锁了十年了。”
“带我去!”陆云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食品厂的冷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铁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陆云深用撬棍撬了两下,锁“啪”地断了。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巨大的制冷机组静静矗立在厂房中央,像一座钢铁坟墓。
“这些零件……还能用吗?”林婉清捂着鼻子,看着那些布满灰尘的铜管和阀门。
“当然能。”陆云深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压缩机的外壳,“这是德国产的西门子机组,九十年代的顶尖货,只要把生锈的零件换掉,重新调试一下,制冷效果不比新的差。”
他转身看向刘大柱:“大柱,你去镇上找几个懂电焊的师傅,再带些工具来。咱们今晚就开始拆机组,能拆多少拆多少。”
“可是……云深哥,咱们不懂技术啊!”苏曼有些担心,“万一装错了,不仅浪费零件,还可能引发安全事故。”
“我懂。”陆云深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冷库机组维修手册”——这是他前世在工地时,老师傅送他的礼物,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机组的参数和拆装步骤。
“你们负责拆零件,我负责组装。”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大柱,你带人把压缩机的铜管拆下来,注意别弄破密封圈。婉清,你帮我把阀门和传感器分类放好,按型号排成一排。”
夜幕降临,老食品厂的冷库亮起了灯。陆云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