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林北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平时早自习要么趴倒一片，要么三五成群抄作业，今天却异常热闹，一群人围在讲台前叽叽喳喳。
“怎么了？”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问同桌周远。
周远头也没抬，正埋头赶数学作业，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转学生。”
“转学生？”林北挑了挑眉，“这学期都快过半了，还有人转来？”
“说是从省城来的，家里工作调动。”周远终于抬起头，用笔帽指了指讲台的方向，“刚去教务处报到了，据说是个女的。”
林北“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他对新同学向来兴趣不大。毕竟对他来说，认识一个新同学就意味着要重新适应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那些嘈杂的、混乱的、毫无防备的念头，会在接触的一瞬间涌进来，像打开一扇关不上的门。
他坐下，拿出英语课本，打算趁着还没上课背几个单词。
然而他刚翻开书，余光就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班主任老刘领着那个转学生进来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北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了。
站在讲台上的，是苏念。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外套，头发比上周稍微长了一点，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的表情很淡，目光扫过全班，像是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人。
老刘拍了拍讲台：“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苏念。苏念，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苏念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大家好，我叫苏念。”
简洁得像在完成任务。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男生们的窃窃私语。
“长得挺好看的啊……”
“就是感觉有点冷。”
“省城来的嘛，肯定跟我们这小地方的不一样。”
老刘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北旁边空着的座位上：“苏念，你就坐那儿吧，林北旁边那个空位。”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吧？
苏念拎着书包走下讲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混合着秋天干燥的空气。
她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又见面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好巧”，又想说“你也转来我们班了”，但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都觉得不合适。
最后他只憋出两个字：“……好巧。”
苏念收回目光，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拿课本，没有再说话。
林北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递过来的课本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