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圈的时候，他注意到苏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ｅｙｕｘs)•(com)
他放慢了脚步，与她并排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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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苏念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她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
林北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保持在她旁边半步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刻意照顾，又能确保她如果真的撑不住，他能及时扶一把。
跑完两圈，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
苏念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林北犹豫了一下，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走到她旁边，递了过去。
“喝点水。”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可以被读取的念头，但林北总觉得，她看他的方式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我？”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让我觉得很特别。”
苏念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林北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没办法告诉她——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读不到的人。
因为你让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那种感觉，让我很想靠近你。
放学的铃声响起，林北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苏念的声音。
“林北。”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念站在座位旁，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朝他走了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把那块已经被拆开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他。
“一人一半。”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接过那半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巧克力的苦味在舌尖化开，随后是淡淡的甜意。
“好吃。”他说。
苏念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是林北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淡，很短，几乎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
但林北觉得，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表情。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北收拾好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他没带伞，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冲回去。
身旁陆续有同学撑着伞走过，三三两两地结伴消失在夜色里。周远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我先撤了，我妈在校门口等我。”
林北摆摆手：“走吧走吧，我等雨停。”
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林北看了看天色，雨势没有变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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