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彻整栋教学楼。
林北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却被班主任老刘叫住了。
“林北，你等一下，帮我搬点东西。”
林北只好把书包放下，跟着老刘去了办公室。等他搬完一摞作业本回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走了，只剩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
苏念也不在座位上。
林北走过去，正准备拿书包走人，余光忽然瞥见苏念的课桌抽屉里露出一角什么东西。
是一张照片。
它大概是刚才苏念翻东西时不小心带出来的，卡在了抽屉边缘，露出一小半。林北本想移开视线，不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但那张照片的角度刚好朝着他，他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张合照。
背景是某个城市的公园，秋天的银杏叶落了满地。照片上有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两只手各牵着爸爸妈妈，整个人像是被幸福裹得严严实实。
那个小女孩是苏念。
林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难把照片里那个笑得肆无忌惮的小女孩，和现在这个总是淡淡地坐在角落里、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苏念联系在一起。
他移开目光，背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但他心里那张照片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周一早上，林北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他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苏念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
林北走过去，放下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苏念。”
她抬起头。
“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坐下来，拿出课本，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飘。
她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穿校服的时候柔和了一些。但她眉宇间那股淡淡的疏离感，依然像一层透明的屏障，把她和周围的世界隔开。
林北想起那张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小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在意。也许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内心深处的念头，却唯独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而这种未知，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去了解她，想要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上午第二节是历史课。
历史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讲课生动有趣，偶尔还会穿插一些野史八卦，同学们都很喜欢上她的课。
这节课讲到近代史的部分，老师放了一段纪录片。教室里关了灯，窗帘拉上，屏幕上开始播放黑白影像。
林北看得正认真，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